林姜拿了包回到位子，唐颂已经买好了单。
「你下午不是还有工作……」唐颂说着猛然顿住，她盯着林姜，「怎么脸色突然这么差？」
林姜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，「可能……是灯光的原因。」
唐颂眨了眨眼睛，抬头望灯。
恰时林姜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是秦章。
林姜接起电话，「秦特助。」
「林小姐不好意思啊，下午一点半之前能来一趟公司吗？」
听到这话，林姜看了一眼时间。
已经快一点了。
「很急吗？」林姜秀眉微蹙。
「中午测试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。」秦章补充道。
这理由，林姜没办法拒绝。
唐颂听这谈话就知道是在谈工作，她小声道，「你去上班，我已经没事了。」
林姜有些不放心，但秦章还在那头等着。
「你去好了，我没事。」唐颂情绪来的快，退的也快，「都陈年老黄历了。」
无奈，林姜只好对秦章说，「我现在过去。」
两人在可可西里分手，林姜到瑞达时已经过了一点半。
她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项目会议。
但当她踏进会议室的时候，就被令人窒息的气息扑了个措手不及。
全ideal项目组的人都在位子上干坐着，神色各异。
Zane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，林姜冲他点了下头，然后对秦章说，「抱歉，迟到了。」
秦章刚要说「先坐下」，会议室的门被一个女人推开了。
她一身的职业装，黑框眼镜后的双眸锐利，林姜在瑞达官网上看到过，这位是瑞达董事长周君恒的铁血秘书卓亚。
卓亚推门后，躬身退在一旁，身着唐装的周君恒走了进来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着，像是在笑，但眼中根本没有丝毫的笑意，叫人看了一眼后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好像一切在他眼皮子下便无所遁形。
「小秦，怎么还让迟到的员工罚站呢。」周君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「咱们瑞达可不兴这一套。」
周君恒的话无疑让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了林姜的身上。
但林姜脸上的神情并未变化分毫。
空气中，隐隐流淌着着针锋相对的暗涌。
秦章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，林姜就一霍从周的同校同学，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。
快一点时，他接到了卓亚的电话，叫他组织ideal项目组两点开会。
这个会是卓亚越过霍从周直接给他安排的。
秦章不敢擅作主张，接到通知后就马上联系了霍从周。
霍从周让他们先等着，自己会尽快赶来。
结果是霍从周还没到，卓亚就提前来了，而且还是和周君恒一起来的。
虽然秦章猜不透这种诡异直觉的原因，但他知道，这些人他一个人都得罪不起。
「是。」秦章硬着头皮道。
林姜落座后，卓亚又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，但似乎别有深意。
不多时，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浑身裹着冷霜的霍从周来了。
看到坐在会议桌尾端的周君恒和卓亚，他面无表情地喊，「董事长，卓总。」
周君恒没什么反应，淡淡说，「开始吧。」
会议上都是卓亚在提问，周君恒像个旁观者一样，一言未发。
同样没出声的，还有霍从周。
整场会议，在座的所有人坐如针毡。
会议结束时，卓亚意有所指，「KN.在国际上享有盛名，希望ideal不是虚有其表。」
末了，她视线又有意无意地扫向林姜。
林姜来瑞达时间不长，但说她是花瓶的人不在少数。
垂落的双手紧紧地攥着，她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会议结束后，Zane拉着林姜离开，卓亚再次出声，「林小姐，麻烦留步。」
「卓总。」坐在主座的霍从周冷冷道，「还有问题？」
「没，我和林小姐的父亲是故交，叙叙旧而已。」卓亚说。
Zane看看卓亚，又看看霍从周，再看向林姜。
「Zane，方案我待会修改。」林姜像是没看到Zane的担心。
几分钟后，林姜跟着卓亚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。
进了门之后，卓亚便开门见山，「没想到你会来瑞达。」
「……我也没想到。」林姜笑的讽刺，「裕安的副总会来瑞达。」
卓亚对自己来瑞达的事不置可否，她挑着眉转移话题，「知道从周要和季家千金订婚了吗？」
如果是之前，林姜确实不确定，毕竟没听人亲口说。
她够了够唇，笑的无辜又讽刺，「这好像跟我没关系吧。」
卓亚脸色一凝，「郦尚一晚，尼罗格一晚……你确定没关系？」
听到这话，林姜挺想笑的。
「所以呢，霍从周视没断奶还是家有娇妻？」
看着林姜这刺刺的模样，卓亚轻哼一声，「希望大小姐永远都这么有自知之明，毕竟回国一趟不容易。」
这些年，林姜不是不想回国，而是不能回国，毕竟裕安的案子牵扯太广。
面对父亲昔日同僚的威胁，林姜林姜挤笑，「谢谢卓总的提醒。」
-
会议室内。
周君恒看着浑身透着冷漠的儿子，眼神难得温软了几分，「还喜欢林振南的女儿？」
「周董很闲？」
周君恒在霍从周这里，很难讨得一个好，「你是我儿子，关心你有错？」
「周董不缺儿子。」霍从周没什么温度地说。
周君恒气的脸色一僵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，「卓亚可不好对付。」
「与我何干？」
霍从周冰冷的视线看向周君恒，「周董有这闲心思去关注一下需要关怀的儿子，别在我这里做无用的试探！」
说罢，霍从周就往会议室门口走去。
「既然如此，那订婚典礼的请帖，我一定让卓亚亲自送给林小姐。」
霍从周脚步微顿，淡漠的双眸掠过一丝戾色。
他大步踏出会议室。
门外是从小会议室出来的林姜。